凌晨三点,许知遥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。我没有转身,但察觉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木质香水味,与她平时使用的白茶香截然不同。我躺在床的左侧,假装睡觉,手机压在枕头下,屏幕仍亮着,停留在周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今晚别回来了,我老婆突然提前结束出差。” 周砚正是她的情人。
她在门口停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我是否熟睡。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身影,显得有些异样。经过几秒的犹豫,她才轻声走近。我注意到她手里提着高跟鞋,脚上的丝袜沾了灰尘,慢慢将鞋子放到一边,脱下外套时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扰我。但我越是看她小心翼翼,越能明白她刚刚去过哪里。
进入床边,她偷偷掀开被角,轻轻躺下。床垫因她的移动而向我这边沉了些。她没有用以前的方式依偎我,反而尽量保持距离,背对着我,呼吸显得轻而不稳。那股陌生的气息让我心中涌出一阵可笑的失落。
回忆起三十岁那年与她结婚的情景。那时她经营着一家小花店,而我在附近的维修厂工作。我们经济拮据,办的婚礼简单,蜜月去邻市玩了两天。她总说,只要心在一起,日子无需太过奢华。我轻易地信了。
结婚第二年,我辞去了维修的工作,与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汽车美容店。早出晚归的日子里,许知遥常常带着饭来店里陪我。她在休息时剪花,我在一旁忙活,那段日子虽然辛苦,却感到踏实。然而,一切在三个月前开始动摇。
她开始频繁加班,以前八点就关门的花店,最近总是要留到很晚。她随身带着手机,无论何时都不离手,当我问起时,她反应强烈,让我心中疑窦丛生。某晚我去接她,却发现她不在花店,听说她早已离开。当我打电话时,背景传来的音乐声让我愈发不安,逐渐察觉她在我面前撒谎的频率加大。
后来,我在她的钱包里发现了一张餐厅的收据,显示着两个她不爱吃的人消费。没有当场质问她,而是选择沉默。隔天,我一如既往地为她煮饭,心中却充满疑虑。
周砚是她的主要客户,我无意中听到她提起过。他已婚且有子女,我第一次对她的态度感到警觉。一次闲聊中,她表达了对周砚的赞赏,那晚我无意中看了她的手机,看到了一条暧昧的消息。她迅速掩饰,但我心中明白,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对我说谎。
此后,我更加留意她的去向,而她频繁去周砚的工作室,借口采购和婚礼布置,回家时都将衣物精心掩盖,记录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然而,蛛丝马迹总是能暴露真相。她车上的男子袖扣、洗衣机里的衬衫,以及垃圾袋中的空酒瓶,无不昭示着她的秘密。
今晚,她说要去婚礼送花,特意提醒我别等她。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,然而她显然察觉到我的异常,问我为何如此淡定。我回答说没事,她犹豫了一下,离开了家,我就在客厅静静等她。
她晚上未归,半夜发消息说可能住酒店,看到这些字句,我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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